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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我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,父亲是我们公社(现在不这样叫了哟)最早的一批党员,为党、为民办了很多实事;我哥也一样;只因为不懂得钻营,因此,虽然辛劳一生,并无建树——所以,尽管我工作认真,尽管我的工作得到了领导与同事的认可,尽管我的努力及成就最终证明,我或许很优秀,但我决不入党。我虽然不入党,但我做得比很多所谓的党员好得多,我的思想境界,比很多所谓的党员高得多!

      义务教育阶段(虽然那时并不这样叫),我并没有深刻体会到生活太多的艰辛,一是因为那时生活在我周围的人,大家的生活水平相差不大;二是父母健在,家庭和谐;三自己成绩一直不错,经常得到老师的关心、同学的称赞、家人的赞赏。虽然生活苦点,但也算是无忧无虑地度过了这八年(小学五年,中学三年)。

      从高中开始,我的人生之路开始曲折坎坷。

      初中毕业,中考虽然考得不理想,但也还不错,当初以为上县中没问题,可最后的结果太残忍了,无论是分比我高,还是分比我低,还是那些本来不能上县中的(我们那时可是讲究志愿冲突的),最后都有上县中的,我却被发配到了一所普通的高中,普通得那年我们高考,全年级得了个零蛋——那时即使考上了一个专科,也是以后有工作着落的。这就是我第一次尝到了社会的不公,而且,印象深刻,一生不忘!

       高中阶段,成绩虽然不错,这三年,也基本上稳定在年级前几名,可是,最终的高考结果,也只能是掉下了独木桥。“祸不单行”,这句话很有道理,也就在这年的暑假,父亲因病住院。[因为两个哥哥在我入高中时就全部分了家,姐姐也嫁了(我们家我最小,与大哥年龄相差15岁),加上父母年纪大了,家底也基本上是无,所以,我高中阶段,就开始从大队借钱读书,我印象最深的是,我父亲帮我在大队里借了250元钱开学,最后我大学毕业,总共还了近六百元钱。]因为两个哥哥不管,所以,暑假一直是我和妈妈服侍,而且,七月份发的病,吃了些自己弄的药,请了我干爹帮忙,最终都不见效果。看看不行了,那时的我,拖了些谷子卖了几十元钱,送父亲去医院看。但没有效果,因为叔叔说,这个病至少要两千元才能治(现在不要说两千,就是两万,又算什么呢?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。),而且还不能保证效果,虽然那时年幼,但也听出来了叔叔话里包含的意思。于是没办法,只能呆在家,当年十一月十一日,父亲撒手而去了。我的生活更加艰辛起来。

       总算老天爷保佑,第二年,我考上了师专,暑假,到外面打工,开学时杀了头猪卖了,总算开学无忧了,这样,就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。大学两年的暑假,我也是到外面打工,现在想来,很是辛苦,但当时根本不想这么多,看到能有些钱支援学习,其实心里反倒有一丝丝的安慰。加上同学、村人的帮忙,总算完成了大学学业。

        命运再次给我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。我被发配到了我们县最偏远的职校(因为按成绩或按综合得分,无论顺轮倒轮,我都不可能到那里去,而且,我去那里的时候,正是那个年代职校走下坡路的时候,我出来前一年,带了一个班,只有九位学生。那两年也是我还债的两年。),在那里,可以说,对现在的教学没有太大的帮助。因为我过了两年便在老师的无偿帮助下,走出了大山。出来了之后,感觉到,那两年白过了,没有积累到需要的教学经验。到靠近县城的一所薄弱学校,我记得我进去的时候,我们学校评定老师成绩,还是以中考不在倒数五名之内进行评定的(当时县里至少有29所初级中学),但过了几年,就是全县倒数第一了,后来划归区里——是2000年吧,又是区里倒数第一了。2003年通过考试,花了一百元的教务费,有幸进入城区工作了。表面上,是进步了,到城区进行工作了,实际上,这里工作更加艰难。一方面是走出去人家看不起,一方面在校内努力工作也难见成效。举个简单的例子,每年我们按分片划区,初一生源都有近600,但最终报名的,只有两百五十上下,其他的学生,都择校去了;另外,高中部也是,先是一中七中分了生源,剩下的比较好的,到了三中,最后剩下的,就到我们和另外一所学校了,在这种生源环境下,一是工作不开心,二是工作无成效。

    有时自己也知道,尽了力就行。但,有时,又很难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。也许,自己只能在四中呆一辈子,所以,真的很期望,期望上面的政策能得到落实,我们的生源条件能逐步改善,这样,或许有出头之日——年纪不小了,更加盼望这种日子早日来到。

    正因为有如此的人生经历,所以,我现在对钱并不很看重,觉得过得去就行,反正自己也没有太多的物质追求,也不能有。同时,对仕途也没有太大的兴趣,从我自己的根本来说,我是希望做个普通的老师,做自己喜欢做的事,虽然有时,我也会喜欢做自己需要做的事。

    四十不惑,虽然我还没到这个年龄,但我从心态上来说,从自己人生感悟来说,已经达到了这个层次。人生有很多东西,不需要去刻意追求,属于你的,终究是你的,不属于你的,不必去争名夺利。